此文可以顺着看,也可以倒着看,自我指涉的形式,虽然形式比较粗糙了点。
对社会学系统论有基础的朋友,可以直接跳到后面模型部分看,前面没有太多意义。
写这个,主要还是为了介绍社会学系统理论,这次的介绍是以它的巨大的社会意义做噱头的。
去年有个关于分形的帖子,我说了些分形和社会学相结合的想法,好像没有回应,这次其实还是这个主题,不过说得细了很多,写得很仓促,有些地方会表意含糊,主要还是炒作,先给大家留个大概的印象吧!
恩,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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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面的跟帖中直接谈到应用,这个主贴很繁琐,可以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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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艺术到社会学系统论,这个题目的意义在于,一年前,我是从社会学系统论出发去观察艺术的,那个时候是概念模型先行,用它去理解什么是艺术。
中间一年,我再没有怎么去碰社会学系统理论,因为对于系统论这么一个高度抽象的理论模型来说,我的实践的,感性的素材似乎已经严重匮乏,再也 无法构建新鲜活嫩的生命。转而,我又开始抓起放下了两年多的福柯,重新回顾福柯。从系统论到艺术结束的一年后,五月中的一天,我开始看犹太人历史,历史是 只要把文字直接再现成某种情景,文字的所指功能在这里已经弱化,这个时候我仿佛只需要使用小脑,而被释放出的大脑空间开始无所依附的空转起来。在这样的空 转中,我感到了某种极度的空虚,当然还有别的其他个人因素。于是我大脑受到清绪的干扰反过来观察自身,然而,自我观察也是同样需要媒介的,正在我深感媒介 匮乏的时候,一部叫做《
南京!南京!》的电影腾空出世。这个时候,它成功的联系起了我的大脑和身心,使之开始和谐工作而正常运作了起来。就这样,我开始加 入了网络的讨伐运动。然而同时,我正是借此来观察自我,这个自我观察的媒介其实就是观察这个电影以及社会意义使用的媒介,我是如何使用它们的呢?我是通过 审视“艺术 ”/“社会”这些符号化的一般性社会媒介(symbolic generalized social media)来指涉自身精神系统。在这样激烈的沟通中,我终于在5月27日柏林时间下午6点钟,情绪上达到彻底崩溃,而开始行动异常,波鸿大学桥是南北走 向,而我却以东西走向不停来回横穿,并且表现出极度烦躁的举动,当我发现在我穿梭期间,引来众人奇异的目光时,才发现自己和环境构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就 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产生出了清晰的影像,来表达此时此地的精神状态,而看上去这是是个绝妙的场景。我才想起,我曾经放弃的一个概念艺术短片,那个是我用 理解了某个概念以后,拼命寻找形式的方法来填塞的一个东西,后来自己也觉得其实非常牵强,和行为艺术同出一辙,而失去了把它变为现实的热情和力量。这时, 我才发现,艺术的形式美可以如此的信手拈来,当它的情感真实的爆发成行为的时候。突然开始问自己,到底什么是艺术,为什么我此时如此的希望看到一个这样的 场景重现(因为它现在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而这样的场景没有人捕捉下来过,如果有类似的话,我一定能一眼看中,而成为我认为美的艺术作品。现在,问题 就是:
为什么我如此渴望看见这样一个抽象的艺术作品?只是因为它反映的是我一种高度纯粹的精神状态吗?
这样的精神状态的苦闷,不是依附任何已有的媒介,也就是说并非可以用任何已存的沟通媒介如某种语言形式,定义下来或者描绘得清楚的,说得更清 楚点就是,它和任何可以言说的事件没有关系,它的纯粹在于它找不到媒介!于是它才渴望媒介!渴望一种形式表现出来,于是问题又变成,为什么我会渴望,一定 要用媒介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我自然而然的重新回到系统理论上来了,虽然我刚才一直在使用媒介这个系统论的术语。系统论的意义在于,媒介只有放在沟通中才有意 义,一定是因为沟通的需要,才使得媒介可见!可是问题是,我现在为什么需要用这个不能实现的媒介去沟通,我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我如 此急切的需要找到解决的答案?
这时,我在现实空间中又开始了另一番沟通,我直接以这个问题本身作为媒介,主题就是,艺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需要艺术?这时的沟通,相比 之前在网上的关于个人,社会,艺术的沟通主题所应用的口语化的媒介形式来说,这次的媒介形式更偏向经济学,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艺术的意义,从而得到艺 术对社会的功能是一种辅助政治和经济失衡的策略,在一个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发展稳定的情况下,艺术系统没有那么受到社会的重视,而一个社会的政治经济发展不 平衡或者不稳定的时候,艺术系统会受到很大程度的扶持,比如美国,台湾,韩国,印度的娱乐产业,相比之下,欧洲的娱乐工业要疲软很多,而往往在经济危机时 期都会伴随着一次次的艺术运动高峰,比如上个世纪初期。另外有人曾做过研究,比较了中国历史上各个朝代中政治强权和文化艺术成就的关系,中央集权的强权越 重的,文化艺术成果越是单一,比如宋明清,反之,政治上比较松散的,文化艺术成就越是昌盛,如春秋战国唐朝等。而这点,其实在一个功能系统分化的社会,尤 为明显,当政治和经济这些共同的社会生活,不能很好的构成一个社会协助的共同媒介的话,也就是说,当政治,经济这些功能在某种程度上失灵时,这个时候艺术 作为一个社会的功能系统,就会起到协调社会生活的作用,由此衍生出很多娱乐形式的大众媒介,比如台湾的政治娱乐化,娱乐政治化现象。当然,处于不同社会阶 层的人,它们需要的沟通形式不一样,因此会产生不同的艺术形式,但是,当一个社会大众娱乐形式如此发达,只能说明这个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大众性的政治和经 济生活非常不平衡。而另外一方面,作为只是一个功能的艺术系统,并非是一个社会构成的必要功能,因为从这个模型上来说,如果政治和经济相当的稳定的话,人 们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需要艺术这样的媒介来组织生活,比如在远古时期,艺术就没有和宗教,劳动等形式分离出来。
这个模型其实并不严谨,其中有很多需要推敲的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艺术是作为一个社会的功能系统存在的话,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协助社会某种 稳定的形式。艺术和政治,经济等等功能共同和谐运作,其中的功能意义并不是简单到能用前面所述的因果关系所涵盖的。这里的线性因果关系只是给出了一种比较 直观的视角,因为,我的问题还并不是仅仅是关于艺术在社会中的功能,而是当艺术为个人服务的时候,它的意义是什么?
当时,西西用了经济学的观点直接概括为,时间的分配。她的意思是,一个人总是需要把一定的时间分配给艺术的。而维纳的《
控制论》中提到艺术作 为情绪调节器的作用,另外,当把人的生命看做一个远离平衡态的状态的话,那么它必然就是需要一定能量的注入,这么说来,艺术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帮助人远离平 衡态的能量。这样,艺术对于个人的功能就很清楚了。其实情绪就是用来衡量生命远离平衡态的状态,或者说情绪的值就是生命系统的熵值,情绪紊乱,熵增,情绪 稳定,熵减。一个生命体一定是一个负熵系统,也就是说,它的熵值最后总是会自动趋降调节。情绪稳定,行为也就有序不乱。
然而问题是,这个有序是什么?序其实只是一种可以分辨的形式,它可以通过很稳定的媒介形式表现出来,可以言说,可以传播,这里其实就是涉及到了系统论的核心模型:
社会沟通系统 —— 个体精神系统
媒介(序/差异/能量.....)
连接两个系统耦合运行的就是媒介。其中媒介又可以以秩序/规律/差异/能量/上帝/真理等形而上的,所谓宇宙本质的抽象名词为定义。
前面说的那么多其实只是些非严谨的论证,并没有什么意义,真正关键的就从这个模型而来。
个人和社会的关系在这个模型下变得异常清晰:一个人的生命要远离平衡态必须要通过媒介与社会沟通才能实现。而不同的社会沟通形式(可见化为媒介形式)将导致不同的个体精神结构。
我们先定义一个所谓正常的社会。
一个“正常的社会”是:个体精神系统和社会沟通系统之间的媒介,是一个没有艺术分化的社会。艺术没有被分化出来,不等于人们没有一种情绪上的 调节需要,因为人们可以尽可能的在生活中处处发现愉悦和美感,比如前面提到的古代的人类社会。因此,一个正常的社会是不需要艺术这样的分化形式的,也就是 说,正常的人的精神活动,不会去从事单独的艺术审美活动!
而为什么艺术形式会最后在沟通媒介中被分化了出来,我们暂且定义这样的社会是一个异化的社会,这样的异化社会明显的表现在资本主义的社会形式中,也就是社会学系统论中的功能分化的社会,这个时候,艺术作为构成一个社会功能的系统呈现了出来。
而一个不同的社会沟通下,媒介的形式不一样,各种社会功能的运作形式也是不一致的。
这就是为什么在欧洲,虽然作为大众传媒的娱乐形式不景气,但是各式各类小众的艺术形式相当发达,因为欧洲的社会沟通系统是建立在精神和物质高 度分化的传统上的,也就是说,这里的社会沟通形式重视的是纯粹精神层面的表现,比如那些抽象艺术,非常艺术的艺术,高度个人化的艺术,比如我之前在波鸿大 学桥上的一幕就是这样一种艺术形式。可以说,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其实欧洲的社会是一个高度异化的社会。个体人精神上的空虚程度非常高。空虚程度越高,他就 越是需要创造新的媒介来实现社会沟通,因此,欧洲的纯艺术形式各异,每种形式都不普遍,但是整个纯艺术形式的发展很发达。
再看中国,按照前面的定义,中国是一个比较正常的社会,艺术系统分化程度不高,也就是个体纯粹精神层面的结构分化不高,无论在什么领域,都可以用一些共同的符号来进行沟通,日常大众化媒介就可以满足大部分老百姓的深度精神需要。
这就是说,在中国,一个老百姓的精神系统中,很少有那种社会沟通中不存在的媒介形式,他能想到的,都可以借助已有的社会沟通媒介表达出来,因此他的精神世界很少会发生空转的形式,这个现象是中国的社会沟通形式的结构所决定的。
现在可以小结一下了,我从头说道现在,到底说的是什么,还是回到刚才的模型上来,现在又加了点东西,也就是在原来的社会沟通系统和个体精神系统上又各分化出两种形式:
异化社会 精神空虚度大
社会沟通系统 —— 个体精神系统
媒介
正常社会 精神空虚度小
异化的社会其实就是功能分化的社会,这个社会是由无数小的系统构成,其中每个系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媒介形式,就像刚才说的,在欧洲社会的艺术 系统,是由大量的彼此不同的小众的艺术形式所构成。而在中国那样的“正常社会”中,无论艺术,政治还是经济等系统它们都使用一些共同的媒介符号。
这就是为什么欧洲疯子,精神病人特别多,这是这个社会本身的社会沟通形式所决定的,它的媒介涉及太多抽象精神层面的形式,而人们在沟通中很容 易出现某种失语状态,不是真的失语,而是无法和别人进行正常的沟通,她的精神世界无法通过现有的社会沟通媒介形式展现出来。而这个时候她可能只需要和一个 能和她对上话的人,也就是和她能拥有共同媒介的人沟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Bruno的非人概念在这里的意义就很明显了。过去的非人都是可见化的制度和 组织形式,比如教会,党派,公司,学校,各种社团等等,就是说,如果我要参与社会沟通,我必须把自己整合到这样的一个形式的团体中,在那里我才能满足沟通 的需要。而现在非人的意义在于它就是媒介信息本身,而无所谓这个媒介是来自于哪里,只要看到这个媒介就可以了,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个ID后面的人。而且用不 着是固定的,今天是这个ID出来的信息,明天是那个出来的(这里还不是简单的Web 2.0)
说道这里,刚好和福柯的思想联结上了。福柯最早的思想突破口就是精神病,疯子的现象。他从开始研究这个,最后到成为后现代理论的代表人物,因 为他正好指明了,疯子不是没有社会意义的,刚好相反,如果这个社会能产生一种功能,把疯子的精神世界整合进去,也就是说,疯子和社会沟通的媒介能够以某种 形式存在,那么疯子就成了和我们一样正常的对社会有用的人。
所以说,异化的社会是以开放的媒介形式不断的进化的,媒介形式可以无穷的增长变化,反正每次大的社会沟通形式交替不过是一个范式的转变而已。 而正常的社会是一个某种程度上闭合的媒介形式,就是那些有限的形式了,反正可以无数次的放之四海皆准的使用。到这里,是不是让人想到了西方字母语言和中国 的方块字的比较?前者的开放性和后者的闭合性?
到了这里,可以看到,前面我是通过艺术这样一个例子,来归纳出对社会学系统理论模型的理解。
然而这里没有结束,真正的高潮来了:
上面这个模型的意义在于,我们可以通过数学建模的方式,描绘出不同形式的社会中,个体的人的精神结构和社会沟通的结构是如何耦合运行的。从理 论上来说,这是可以实现的。一共要建立三类模型,社会,个人和媒介:比如异化的社会,社会沟通形式是由无数更小的沟通系统构成,而每个系统里面又再无穷下 分小系统,同样的,在个人的精神系统中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精神系统如何运用媒介的模型。这套被计算机模拟出的模型肯定是一个分形结构,而这些分形的线条就是 由媒介形式构成。所以媒介形式本身又要建立一个模型。这里将涉及到语言学,神经学,数学,社会学,网络学等等工具学科来帮助建立这套模型,这个模型的意义 在于,它可以用直观的方式把一个个个体的人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展现出来,反过来当然也是一样的,社会如何影响个人,影响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媒介是如何变化 的,它是从哪种形式变化到哪种形式的,直到这种变化把个人和社会的运行联结了起来。但是我们又会问了,这样的模拟,社会意义到底在哪里呢?
那么又要回到前面我那些自言自语的自我观察上去了,我们通过自我观察,才能够发现我自己需要什么媒介来获得我的社会生命能量,因为以后的社会 一定是一个由无数各式各类的疯子组合起来的,比如像我刚才说的,我突然就想看到我脑子里的某个形式,然后我想找到谁有,但是这个形式是全新的,第一次使用 的,这时我连关键词都是新的,那我去哪里搜索?也就是说,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都需要拥有自己独特的媒介形式才能不至于精神上的空转,然而这个独特的形式 一旦散发出去,它怎么能被找到,我怎么才能找到一个人能跟我拥有同样的媒介?当下互联网的问题就在于,信息多但是在信息分化上无法产生更细的分类和跟踪, 因为它缺少一个内在自我指涉线索的结构,web 2.0是一个自我指涉的开端,但是还非常原始,你要去找一个当下能和你说话的人或者找到一个需要的独一无二的信息,全凭运气,点击鼠标无数次,这样下来, 交易成本不是还是很大吗?而有了这样一个模型,到时候只要自己输入自己分析的自己思维的观察模型(恩,就像我前面的喃喃自语的自我分析过程,当然数字化后 有模型支持,可大大简化),就可以在某种小范围内搜索到你需要的那个人或者相关信息。这多好呢,两个可能拥有某种形式上的共同精神世界的人就能在茫茫人海 中不费力的相遇了!
最后,深深感谢行尸和西西给我带来的及时的交流和厚爱,你们真好,深深拥抱!